中国城市发展网 >> 城市发展 >> 城市建设 >> 内容阅读
深圳城市规划设计与建设实践的价值与意义
作者: 来源:tranbbs.com 添加日期:14年08月01日

        蕾奥君按:本文是蕾奥王董的一篇近作,已发表在最新一期的《时代建筑》杂志上。文章在回顾深圳规划设计与建设历程的基础上,从组团式结构、深南大道现象和城市中心漂移三个方面总结了历版深圳总规中城市设计的主要特色,提出在过去30余年间正是深圳特区内外复杂的多元主体导致了类型丰富的城市设计及建设状态,由此所形成的“两个深圳”兼具了自上而下的秩序和自下而上的包容,才是这座城市多元包容的关键所在。

       一、深圳规划设计与建设实践的意义

       1引言

       在几乎所有回顾深圳历程的文献中,1980年代都是重点,因为那个刚刚解除闭关锁国政策的年代意味着突破和开端,可以找到许多“第一”,越往后则兴奋度越低,似乎“第一”减少,深圳在全国的领先度就降低。这个问题应当从两方面理解:作为改革开放先行先试的经济特区,深圳的使命就是探索经验为全国趟路,领先程度降低是必然现象;另一方面需要超越“数第一”的简单认识,更深地发掘深圳持续快速发展的脉络与内在逻辑。就城市规划建设而言,深圳所做的探讨和创新并未止于1980年代,而在其后20多年进展的意义也许更有价值。

       2简要回顾

       1979年深圳设市,次年成为经济特区。初选罗湖、沙头角和蛇口三个点各做小片区规划,均为窄路密网,这三处至今不堵车。1982年提出带形城市总图,1985年出台特区第一版总规,确立“带状组团式”格局,具有超强适应性,人口现状已超当时规划5倍,但布局结构未乱并持续发展。

       1980年代城市建设分组团展开,在建设机制上有许多突破,土地制度持续创新,土地有偿出让开先河,收益“取之于地,用之于地”,促进了建设。

       这个时期建筑设计从制度到技术到风格大突破,罗湖小区高层林立,成为特区政策的强烈注解,住宅、工业、仓储小区建设领风气之先,深圳的巨大需求和开放市场几乎成为中国新一代建筑师的摇篮。

       1992年撤县改区,1996年覆盖市域的第二版总规完成,提出“网状组团式”结构,1999年规划体系改革,法定图则将全国通行的控规大大提升,官民各半并拥有规划批准权的规划委员会至今领先全国。

       1990年代房地产市场领先而快速发展,成为城市建设的重要杠杆,“三来一补”企业蓬勃发展,村镇建设大幅度扩张,此后,这两种类型的建设齐头并进,各占半壁,互补、博弈,成为深圳重要特征。

       公共建筑形成务实风格,楼盘设计领全国之先,97年前后类似城市美化运动。

       2003年近期建设规划领先全国,实际作用明显大于总规。可建设用地日渐用尽,划定全国第一条“生态控制线”,规划研究成果丰硕,领全国之先。

       2000年代产业升级迅速,财政收入大增,城市建设对土地收入的依赖显著下降,高快速路网、地铁建设和特区外管网补课成为建设主题。

       深圳被联合国授予“设计之都”,设计行业大幅发展,成为服务全国的重要力量。

       2010年代,深圳明显进入城市更新时代,规划设计面临再一次变革,大体量、超高层建筑大幅增加。

       3深圳的意义

       深圳创立的滚动规划、适度超前、七通一平、规土合一、土地经营、土地收益在建设系统内运作、开放市场和各阶段招投标制度等经验,在全国城市化发展中功不可没。全国范围大规模城市建设约晚于深圳10-15年,深圳的规划建设体制、城市奇迹般的膨胀和“现代化”的高楼大厦显然成为令人兴奋的模版。许多城市原有的相对谨慎的总体规划被一次次突破,可以在体制上另起炉灶轻装上阵的开发区高新区成一时风气。1997-2002年这个时期我曾频繁接待来自中央和各地来深视察考察城市规划建设的领导和团体,也粗略统计到京沪津穗杭5大城市的土地出让金之和尚不及当时200亿/年的深圳。2000年之后,大部分大城市的土地收益逐步攀升,成为城市扩张的催化剂,有些城市以各种名目推动的土地扩张速度甚至大大超过深圳,也背离了深圳实行的城市建设适度超前的原则。若干城市的年土地收益数以千亿计,占财政收入比重高达50—70%,而深圳多年维持200亿上下,占财政收入比重逐步降到15%以下,在特大城市中唯一摆脱了对土地财政的依赖。

       可以说,深圳是中国发生的人类史上最大规模造城运动的起点和重要坐标点。而深圳实体经济、高科技产业以及服务业的发展,城市各项功能的相对均衡而较高水平发展,其背后的做法和原则依然值得继续探讨和发掘,为全国的城镇化和城市规划建设提供更多的经验。

       二、深圳总体规划中的城市设计特色

       4组团式的优势与实施中的问题

       深圳原特区范围375平方公里,背山面水,东西狭长,可建设用地约200平方公里。1985版总规根据自然地形,借鉴带形城市理论,安排了6个大小不等的城市组团,组团间以500—1000米绿化带隔离,以南北快速路(南环、北环)和中间主干道(深南大道)串联,组团内功能相对齐全,中间为心,南居北工,职住平衡。从城市设计角度看,绿化隔离带沟通了北山南水生态连接,也为组团留出观赏距离,组团内部高低错落,组团中心基本沿深南大道布置,节奏清晰,可塑性强。

       1996版总规将范围扩大至近2000平方公里的全市域,依照由特区向外三个发展轴的特点和浅丘陵地形,全市形成“网状组团式”布局,每个组团都能融入自然地带,整体形成建设的“W”和非建设的“M”穿插交合的拓扑形态。2008年总规再一次修编,在96版结构基础上增加一条处于全市中心地带的又一发展带。上述三轮方案一脉相承,坚持了多组团的指导思想,将全市性的大功能与组团内的小功能叠加并形成秩序,形成土地使用与空间形态的良好层次感。

       这样的结构安排,在形式上与单中心结构大异其趣,同时也背离了级差地租经济规律,需要在实施中坚持建立较强的干预政策,事实上,政府没有坚决做出相应的多中心安排,反而放任原特区不断加密加高,形成事实上的单中心,特区内因“滞胀”而降低了效率,特区外提升发展的动力不足。另一方面是组团内安排的“职住平衡”,在建市初期比较有效,随着城市走向成熟,跨组团的潮汐式交通量越来越大。

       5深南大道(发展轴)现象

       作为带状发展城市的脊梁,百米宽度的深南大道可谓多功能的超级主干道,集车辆交通、慢行交通、公共交通、地铁走廊、绿化、景观和公建带于一身,方案初定时,正在承担华侨城规划的新加坡建筑师孟大强指出深南大道功能负荷重而不利于交通、路幅过宽而割裂城市,认为将其分为三条主干道更加有利于交通并形成城市的人性化尺度,直到今天,我对此议深以为然。但深南大道还是以高大上的面目实施了,并且因其气势成为深圳一大特色,市民评价高,许多城市竞相仿效,代表了中国城市化初级阶段既为官员所追求、也为百姓喜闻乐见的英雄主义情结。如今,深南大道已经多向延伸,向东为罗沙大道,向东北为龙岗大道,向西为宝安大道,向北即将透过梅观高速取消收费而改造为“梅观大道”,形成深圳几条主要的发展轴。

       如此宽阔的车行道和绿化带,为公共建筑提供了良好的聚集与展示空间,因此排列深南大道两侧的建筑,构成了深圳30多年来建筑发展的历史长廊。早期的建筑控制以单体关注为主,整体设计较少但重点突出,反而形成了高低错落的多元格局,1990年代车公庙段进行了整体城市设计,恰逢深圳建筑招投标规定刚刚出台,逐步建成了高度一致体量相近而风格迥异的难看的一段,看来好制度还需要良好的执行与调校机制,否则过犹不及。

       对于深南大道的未来走向,我们曾经在一个名为“深圳2.0”的论坛中,探讨过减少车道、增加慢行交通、变观赏性绿化为可活动绿化、增加小尺度公共设施甚至带形公共活动的可能,届时,当前因有称为“商业天敌”的观赏性绿化带存在而根本无法安排商业的巨大建筑也将有机会进行街区化改造。

       6中心漂移与三级中心的成败

       深圳的商业与办公中心,从前15年的罗湖,到后15年的福田,再到最新的前海,进行了三次大转移,其间还有华强北、南山中心的兴起,而当前在前海之外正在谋划后海商务区和深圳湾超级总部区,表现出一路西行的架势。罗湖作为早期中心是多功能的,但范围过小,随着华强北兴起和福田开发,在交通和停车标准上的不足使其地位大大下降。福田是一直精心规划建设的CBD,但商业连续性差和公共空间滞后建设使之至今未能很好地发挥城市中心功能,当其多层次地下轨道网日渐成熟时,已没有可用空间。前海作为深港服务业合作试验区,将其定位为城市中心本身就有偏差。后海商务区由于交通条件一般,巨大办公开发量前景可忧。而正在规划的深圳湾超级总部区则是在已有及已规划的巨量办公面积前提下,不留余地大规模开发的新兴奋点。

       上述开发均在原特区内,一边飘移一边积累了超量办公面积,而总体规划中还在原特区外安排了宝安、龙岗和龙华次中心以及多个组团中心,依现有产业基础,这些中心无法以所在区自身力量打造,而市政府又无意进行平衡引导,未来可能导致全市更大的交通问题甚至可能局部出现罗湖中心一般的衰落迹象。

       中心飘移的原因,不能忽视建筑标准与经营问题。罗湖的一些写字楼在规划许可阶段公关的内容居然是少批停车位,停车标准低影响了楼宇价值;且深圳早期的写字楼大多为分层分室打碎销售,业主过多,难以进行持续更新发展。福田中心早期楼宇也以零售为多,之后才有专业运营写字楼的公司,出租比例提高。在中心区,建筑之间的关联性越来越重要,处理得好与否,对运营效益影响很大,需要管理部门、各业主、设计者和施工单位通力合作,但在罗湖、福田阶段,相关的整合尚未做到,而前海、后海已经加强了规划阶段的地上地下整合内容,效果如何,有赖实施中的管理与协调精度。

       由于决策者的更迭和城市经营的初级化,中心飘移在许多城市可见,这并不是好现象。

       三、多主体多类型建设的交响曲

       7多主体的组织形式

       深圳大规模建设起步早,经验不足,也为形势所迫,同时有赖多组团的相对隔离结构,未实行大一统管理方式,而采取了“分权公建”的办法,将开发管理权多元化,促进了快速发展。

       整体上分为两大块,市政府管特区内,宝安县管特区外。特区内授权了部分大企业进行片区整体规划开发建设经营,号称“八大金刚”,较大的有蛇口工业区、南油开发区、华侨城、盐田港,占特区可建设用地的1/5,此外若干工业区由政府组建专门企业进行整体开发运营(未授予规划管理权),直到2000年代初期,政府才一次性收回各片区的规划管理权以及公共设施运营权。宝安县则采取了事实上的市-县-镇-行政村-自然村五级开发运营方式,以及政府、专营性国有企业、市场运营企业等多类型运营主体,早期以开发工业区为主,迅速而大规模引进“三来一补”企业,带来大量务工人员,而本地农民则大量兴建私宅出租。

       如果绘制一张深圳早期“开发运营主体分布图”,就会清晰地显示,深圳在规划统筹和大市政建设的前提下,市政府实际管理区域只有特区内罗湖、福田和南头的“深南大道辐射区”,其余空间则分成了许许多多小块,由许多合法与不合法主体开发经营,形成“千舟竞渡”局面,土地初始价值迅速释放,赢得了经济发展的先机,也留下了或曰“多元发展”或曰“混乱开发”的格局。

       到了1992年,宝安县撤县改成宝安、龙岗两区,市政府着手进行整合,特区内加工型企业向特区外转移,高新产业园区向特区外扩展为“一区多园”。之后又采取了农村城市化、特区范围扩大到全市的一体化、设立光明坪山大鹏龙华4大新区以及大规模推进“三旧改造”等一系列措施,调整布局,改善配套,提高土地利用效益。

       尽管这种多主体开发模式留下一些弊端,但相对于许多城市在城市周边“划大片”由政府设立管委会包办的做法,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8多类型的城市形态

       如果需要进一步解释深圳的城市包容性,我们可以具体考察城市的多种形态,以福田中心区代表政府极力打造的高大上形态,以华侨城代表精心营造的生活新区形态,以华强北代表市场在政府容忍下自发改造提升的形态,以下沙村代表自下而上建设的城中村,进行对比式的描述。

       福田中心区荟集了市政府办公楼、若干文化会展设施和大量写字楼,容纳了以金融贸易为重要支柱产业的深圳大量公司总部,是“楼宇经济”的集中区,产生了巨大价值,但中心区尺度巨大,公共空间和商业服务安排不足不方便,没用发挥交通可达性最高地区对全市市民应有的吸引力。

       华侨城由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企业集团开发而成,非常注重居住与景观环境,非常注重以旅游为龙头的文化产业发展,加之良好的规划本底和高素质的开发管理,可以认为华侨城是中国最好的城区,适合高收入人群生活。

       华强北的前身是深圳初期以“内联”为主引进国内众多电子类大企业的“上步电子工业城”,以较高密度多层标准厂房为主体形态,1990年代生产功能逐步外迁,厂房被逐步改做商场、超市、餐饮、宾馆、宿舍、办公、台球保龄球、歌舞厅及物流等各种服务用途,规模最大的是电子配件市场和电子用品市场,诞生了著名的“华强北指数”,此外由于配套齐全成本低廉,华强北成为众多小企业创业的乐土,孵化出了腾讯等大企业。这种草根模式打败了罗湖的政府组织模式,罗湖中心走低的过程就是华强北崛起的进程,如今华强北依然是深圳最旺的商业区。

       下沙村则是深圳诸多城中村之一,相对较强的村级组织不仅守住了空间秩序的基本底线,还保留了宗祠,修建了广场,维护了治安,村民自建房屋大量出租用于低收入人群居住及各种廉价的商业服务。由于下沙村地处中心城区,所容纳的多为为周边设施提供劳动服务的低收入人群,为城市的良好运作所必须。国内许多城市不约而同地采取了清除城中村和“棚户区”的大行动,损害的恰恰是城市必须的多元配套场所。

       世界著名规划专家英国人彼得·霍尔第一次来中国大陆是在香港开会期间抽空来深圳,我安排他看了上述4个地点,他给出了从高到低的排序为下沙村-华强北-华侨城-福田中心区,正是按照自组织程度排列的。

       9多元化与包容性

       回头审视,尽管深圳被称为“按照规划而建”的迅速崛起的城市,但并不是自上而下大一统组织“一张蓝图干到底”的单一组织模式。相反,深圳没有对城中村进行强制拆迁,而安排其就近拆旧建新并建设小规模工业区,尤其原宝安县政府只能集中开发管理县城所在地的自上而下建设,放任更多地方以村为单位各自建设,使深圳自下而上的开发区域和建筑总量占据半壁江山,并且与政府征地开发出让的建设方式在空间上相互穿插,形成了“两个深圳”共融的局面,在空间秩序上颇为混乱,但在运作效果上却呈现了意想不到的高分——使深圳可以容纳从低到高的各种产业和多种收入的各类人群!

       把深圳的发展放到全国同时期的大背景中做考量,30多年前的农业中国迅速走向城镇人口过半的城市中国,深圳吸纳的进城人口最早最多,而同时深圳外向型发展导向使之必须吸纳国际资金、人才、先进技术和经验,这反差极大的两方面需求,使这个城市必须具有强大的包容性才能取得迅速发展,“两个深圳”大大强化了包容性;而在以年轻、创新为特质,拥有60多万家企业的深圳,多元化和包容性则造就了创业和发展的肥沃土壤。这一点,一直被不喜欢“混乱”甚至视城中村为“毒瘤”的人们所忽视,我本人也一直只能做到“容忍”城中村容纳低收入人群的长处,直到经过探究思考“发现”了“两个深圳”才意识到,自上而下的秩序和自下而上的包容,其实才是深圳作为一个新兴城市可以综合全面而活力四射发展的关键所在。

       对比全国许许多多的开发区园区新区试验区,唯恐驻地原居民分享发展成果,耗费大量财力精力甚至政权强制力拆迁村庄,以换得“干净”的土地,“打造”出整洁优美但没有人气缺乏商气的新城区,殊不知,拆掉的不只是历史脉络和旧有物品,而是城市的包容性和多元化,是人性社会的正常秩序。
      
       四、展望

       10进入小时代,城市发展的价值观变了

       工业化、信息化、农业现代化、城镇化,都是发展的手段,目的是促进人的发展。过去的主流价值观是以GDP数字增长和产品物质增加为本的政绩进步,姑且称之为“大时代”;而推动国民素质提高,尊重人的价值选择,发挥更多人的能力进而促进国家强大,是另一种价值取向,这是我理解的“小时代”。而小时代城市建设的重点,就是提供个体的多元化选择机会,进而形成整体的活力,政府应该做的是提供必须的公共物品,同时避免破坏已有环境与建筑物的生长肌理,用耐心和时间推动城市有机成长。

       设想一个按照自组织秩序每家独门独院组合而成的村庄,城市扩展将其包进来,如果不把它拆除而允许其自然生长,与其毗邻的高层楼盘相比较会发生什么?开始,与高大上的楼盘相比,村庄会以低廉的租金吸引住客;后来随着城市再扩张,住客变了,租金可以上涨但要求更好的室内标准和环境质量,某些家庭请人装修了房屋院落,以高于楼盘的价格租了出去;再后来,村民(业主,可能已有人将宅院卖了)组织起来,共同出资修整了房屋和街道,租金整体超过楼盘;再再后来,一些院落被人改成民宿、餐室、会所和工作室,房屋风格更特色化,更多院落被高价租赁或购买;再后来,这个村庄成为特色街区吸引了大批游客……,而这么长的时间内,楼盘除了树木长高立面变旧和里边的人慢慢以与这个村庄为邻而自豪,其他没有改变。

       这就是小时代,个体的价值更高,因为它是可变的。

       深圳已进入城市更新时代,不幸的是政策选择了大规模拆除小个体,大规模建设不可变而终将落后的高大上楼盘。

录入:李霞 责编:钟欣

将本文分享到:新浪微博分享 腾讯微博分享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校内网 转贴到开心网

免责声明: 本文系转载相关媒体,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中国城市发展网无关。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文章仅供参考。本站对其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
var data = XmlHttpPostMethodText('/sys_template/ReviewList.aspx','ModelType=1&Id=174313'); document.write(data) var data = XmlHttpPostMethodText('/sys_template/AddReview.aspx','ModelType=1&Id=174313'); document.write(data)
var gaJsHost = (("https:" == document.location.protocol) ? "https://ssl." : "http://www."); document.write(unescape("%3Cscript src='" + gaJsHost + "google-analytics.com/ga.js' type='text/javascript'%3E%3C/script%3E")); try { var pageTracker = _gat._getTracker("UA-2187903-1"); pageTracker._trackPageview(); } catch(er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