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城市发展网 >> 城市品牌 >> 城市案例 >> 内容阅读
浙江强镇样本:试点镇行至路口 新版设市标准亟待出台
作者: 来源:经济观察报 添加日期:16年07月04日

   张建林初到崇福镇时,满城的三轮摩托车让他伤透了脑筋。张建林是崇福镇党委书记,上任之初,他想要整顿街道上肆意窜行的三轮摩托车时,才发现这个浙江强镇党委书记的职务并不好当。“问交警、公安、城管,他们都说三轮摩托车的事情不归自己管,我都找不到一个可以来清理城市三轮摩托车的部门。”张建林说。

  崇福镇位于浙江省桐乡市西南部,是浙江省首批小城镇培育试点镇之一,是具备较强经济实力,并以小城市作为发展目标的省级中心镇。2015年,全镇实现地区生产总值107.12亿元,自2010年以来,年均增长16.1%。

  这个年生产值过百亿的浙江强镇,仍没有执法权限。张建林对经济观察报表示,“现在对农村环境综合整治、企业排污,市容市貌的要求越来越严格,但我们作为镇级政府,没有执法权限,很多事情我没法管,但出了问题又要我负责。”

  今年2月,国务院印发的《关于深入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的若干意见》提出,开展特大镇功能设置试点,以下放事权、扩大财权、改革人事权及强化用地指标保障等为重点,赋予镇区人口10万以上的特大镇部分县级管理权限,允许其按照相同人口规模城市市政设施标准进行建设发展。

  6月6日,国家发改委副主任胡祖才在新生中小城市培育专题研讨会上表示,“‘十三五’规划纲要明确提出符合条件的县和特大镇可有序改市。一方面,国家应尽快出台设市(设区)标准;另一方面各地要大胆探索改市路径,创造新型设市模式。”

  出台设市标准是国家民政部在2016年的重要工作之一。目前,中国的设市标准仍为1993年的调整标准。国家民政部部长李立国在2013年接受采访时曾表示,民政部将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提出对1993年制定的设市标准的修改意见,形成和完善新的设市标准。目前,新版设市标准尚未出台。

  “事下来了,人没有下来”

  中国强镇中民营经济的繁荣,吸引了大量外来人口,与此同时,对小城市的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带来巨大压力。而中国强镇的崛起,与现行镇级管理体制之间矛盾凸显。

  中国百强镇官员们的处境大多相同。镇作为县管辖的基层行政单位,乡镇一级政府的管理权限十分有限。

  在中国城镇化发展进程中,许多发达地区的小城镇经过十几年发展,人口已达10万以上,甚至在中国百强镇中的超大镇,人口近百万,达到中等城市规模。然而,这些特大型镇日益增长的公共服务需求以及大量的流动人口所带来的社会管理问题,已经对传统地按照农村城镇水平设置的行政机构编制构成了严峻的挑战。

  6月30日,织里镇镇长宁云告诉经济观察报,“现在能够下放的权力都全部放开了,但我们的承接也有难度,事下来了,人没有下来,织里新老居民30多万,社会管理任务很重,但现有的工作力量远不能满足日常工作管理的需要。比如,警力严重不足,警力与辖区实有管理人员配比为每万人3.3人,远低于公安部每万人15人的配比标准。”

  织里镇是中国最早一批纳入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的小城镇之一,作为中国的童装之都,吸引了超过20万外来人口常住织里,这对于乡镇一级政府来说,在承担社会管理工作时显得捉襟见肘。

  宁云说,“现在每年负责外来人员管理的人力成本近2亿元,主要设计安全监管、城市管理、环卫保洁等,这还不包括城市基础设施、公共服务设施的投入。”

  根据织里镇统计数据,2015年预算内财政供养人员达983人,其中教师776人,教育投入8765.85万元,环卫投入3358.8万元,而公共财政可用财力仅1.77亿元。

  十字路口

  近五年来,浙江省分两批共选择了36个小城市培育试点镇,织里镇、崇福镇均为浙江省首批小城市培育试点镇。根据浙江省政策,省政府从2010年起建立每年10亿元的省小城市培育试点专项资金(暂定三年),用于试点镇的基础设施、社会事业、产业功能区、技术创新和人才集聚服务平台、公共服务平台、规划编制及体制机制创新等项目的补助。同时,赋予试点镇与县级政府基本相同的经济社会管理权限。

  根据浙江省发改委统计,2015年,36个小城市培育试点镇投资增速为20.2%,财政增收9.4%,GDP增长9.7%,三项经济数据均高于全省。另外,通过扩权强镇改革,这36个试点镇均拥有所在县(市、区)52%的行政审批权限。

  不过,对于小城镇发展最为关键的城市规划和土地指标调配权限,即便是中国强镇,依然受限于上级区县。张建林说,“镇里所作的城市规划,以及招商引资所需要的项目用地都要得到市里审批,但是镇里哪里需要工业用地,哪里需要住宅用地,镇里的人是最清楚的。”

  宁云告诉经济观察报,“国土和规划这两个部门的权限对城镇发展最为重要,但主要受限于上级区县。”

  中国强镇在中国改革开放和城镇化进程中逐步形成,主要依靠市场力量发展起来,是民营经济的聚集地。“十三五”规划纲要中明确提出,要加快拓展特大镇功能,赋予特大镇部分县级管理权限,以提升质量增加数量为方向,加快发展新生中小城市。

  事实上,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全国确定首批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镇之后,重点镇已经经历了数轮权力下放。但是,权力的下放往往在“放”与“收”之间循环,并不代表制度性约束。仅仅依靠权力的下放难以解决小城镇在发展中遇到的瓶颈,中国的小城镇培育试点走到了一个尴尬的十字路口。

  宁云说,“我们现在最怕的就是反复,以前也是事权下放,但是放下来之后立马又收回去了,我们希望这些权限能够通过制度固化下来。”

录入:李霞 责编:钟欣

将本文分享到:新浪微博分享 腾讯微博分享 分享到QQ空间 分享到校内网 转贴到开心网

免责声明: 本文系转载相关媒体,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与中国城市发展网无关。其原创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文章仅供参考。本站对其真实性、完整性、及时性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